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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政府和医疗卫生系统正持续应对新冠疫情带来的公共健康、社会和经济影响,而俄乌冲突放缓全球能源转型的步伐,日益严重的气候变化也正在增加全球极端天气的频率和强度,进而给医疗卫生系统带来额外压力。2022年10月25日,权威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发布的《2022年柳叶刀健康与气候变化倒计时报告:在化石燃料掌控下的健康》(The 2022 report of the Lancet Countdown on health and climate change: health at the mercy of fossil fuels)再次向全球发出警告:持续过度依赖化石燃料正在危及当代人及其后代的健康[1]。该报告提出了43项指标(表1),其中包括一系列改进的和新增的指标,比如用于监测极端温度对粮食安全的影响、室内空气污染以及各国国家自主贡献(NDC)中对健康考虑的最新进展。

 

表1. 柳叶刀2022年倒计时报告的指标

来源:《柳叶刀2022年倒计时报告》

 

气候变化正加剧多种危机对健康的影响

持续过度依赖化石燃料正迅速加剧气候变化,而气候变化增加了热浪、野火、干旱等极端天气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极端高温下的暴露直接影响人体健康,如加剧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等,并通过限制人们的工作和运动能力间接影响身心健康。其中,弱势群体受极端高温影响的风险最高(图1)。与1986年至2005年期间相比,2012年至2021年期间,1岁以下婴儿多经历了共计6亿天的热浪(平均每名婴儿多经历4.4天)、65岁以上老人多经历了共计31亿天热浪(平均每名老人多经历3.2天)。
 

 图1. 1986年至2021年间高温热浪日数变化趋势

来源:《柳叶刀2022年倒计时报告》
 

此外,与2000年至2004年相比,2017年至2021年与高温有关的死亡率增加了68%。暴露于高温和极端天气事件会降低劳动力,2021年,高温暴露导致全球潜在劳动时间损失了4700亿小时,其中有65%损失发生在农业部门。根据报告结果显示,气候变化已经对粮食安全产生了负面影响,气温升高直接危及农作物产量,缩短其生育周期,其中玉米缩短了9.3天,水稻缩短了1.7天,冬小麦和春小麦缩短了6天。与1951年至1960年期间相比,2012年至2021年间,全球每年遭受极端干旱影响的土地面积平均增加29%,导致人们面临水粮食安全方面的风险有所增加。

 

气候变化也正在影响许多传染疾病的分布和传播。与1951年至1960年相比,2012年至2021年期间,美洲高原地区和非洲地区适合疟疾传播的时间长度分别增加31.3%和13.8%。医疗卫生系统是治疗气候变化对人类身心健康影响的第一道防线,但医疗卫生系统正在努力应对新冠疫情带来的负担和压力,增加了疾病爆发的管理难度。

 

继续优先选择化石燃料危害人类健康

虽然气候变化对公共健康造成了负面影响,但各国政府与企业仍旧优先选择使用化石燃料。能源系统是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贡献者,自1993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通过依赖,全球能源系统的碳强度下降了不到1%。按照目前各国能源政策,全球能源系统需要150年才能完全脱碳,远达不到《巴黎协定》下将全球温升控制在1.5℃的气候目标。
 

2019年,医疗卫生部门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5.2%,比前一年增加了5%。在单独分析的37个医疗卫生系统中,美国的人均碳排放量最高,是印度的50倍(图2)。然而美国的出生时的预期寿命是第六低的(66.2岁),预期寿命最高的10个国家的人均排放量从韩国的1065 kgCO2e/人到法国的321 kgCO2e/人不等,该指标表明高质量的医疗卫生系统能够以更低的碳排放实现。

 

 图2. 世卫组织地区2019年医疗卫生部门人均温室气体排放量与出生时健康预期寿命的对比


 

在获取清洁能源方面,全球各国人口面临严重的不平等。很多低收入国家的家庭仍然严重依赖不清洁的燃料、面临能源贫困和室内空气污染等问题。根据报告中的指标3.2显示,2020年,生物质在全球家庭能源消费占比高达31%,在人类发展指数高的国家,98%的人口能获得用于烹饪的清洁燃料,而这一比例在人类发展指数低的国家中只有13%。

 

目前,各国政府继续鼓励化石燃料的生产和消费。在该报告分析的86个政府中,有69个政府对化石燃料进行了补贴,2019年净补贴总额达到了4000亿美元,这些补贴在31个国家中超过了其国医疗卫生支出的10%,在5个国家中超过了100%。

 

以健康为中心的应对措施,仍可带来改善的希望

对当前的能源和气候危机采用以健康为中心的应对措施,可以帮助各国迅速向清洁能源转型,在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的同时改善能源安全。例如,将健康放在首位的城市设计可以提供更多的城市绿地(根据指标2.2.3,目前全球仅有27%的城市中心处于中等绿化程度或以上),从而减少城市热岛、改善空气质量、利于居民身心健康。
 

逐步淘汰化石燃料并投资低碳能源供应,对于减缓气候变化和减少空气污染造成的过早死亡至关重要。2021年,零碳来源的发电方式投资占总投资的80%。此外,2020年可再生能源行业直接或间接就业人数超过1200万人,比2019年增长5%,首次超过化石燃料开采行业的直接就业人数(1000万人),这也证明可再生能源可以保障现在和未来的就业。

 

与此同时,2021年人们对健康和气候变化的参与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报告用媒体报道、科研论文和政策讨论等指标来衡量。2021年,全球对气候变化和健康的媒体报道达到了历史新高,当年发表了14474篇文章,比2020年增加了27%。在科研论文发表数量方面,与2015年相比,2020年涉及气候变化和健康的论文发表数量翻了一番。各国领导人在发言中页关注这一议题,60%的国家在2021年联合国一般性辩论中提及气候变化和健康,60个国家在COP26上承诺发展具有气候韧性或低碳的医疗卫生系统。
 

 图3. 2007年至2021年间,36个国家有关健康和气候变化报纸报道

 

总结 

随着全球各国同时面临气候和能源等多重危机,其关于新冠疫情后的经济复苏和能源主权的政策将对健康和气候变化产生深远的、不可逆转的后果。然而,加快气候行动将带来一系列的正面的连锁反应,使医疗卫生、粮食和能源系统更具有弹性,对健康的影响降至最低,并提高能源安全和外交自主性。

 

注释:

[1] The 2022 report of the Lancet Countdown on health and climate change: health at the mercy of fossil fuels, Link: https://www.lancetcountdown.org/2022-report/

 

作者:袁雅婷

编辑:赵昂、李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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