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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工作者:应对气候变化健康影响的中坚

每一位医疗工作者都拥有着随职业而来的社会使命与责任,为了更好的为社会的健康和和谐服务,他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治病救人。近年来,随着气候变化所带来的社会健康影响日剧严峻,站在前线的医疗工作者更是多了一个职责,需要尽快成为气候行动的倡导者。

 

气候变化带来的健康灾难

“气候危机首先是一个健康危机”这句话反复出现在去年11月在格拉斯哥举办的第26届缔约方会议和无害医疗的报告中。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数据,气候变化将是21世纪全球公共卫生面临的最大的挑战,而受影响最重的地区将是南亚地区[1]。但是,极少数国家为这一重大挑战做好充分准备。中国作为经济和人口的大国,气候变化给社会健康带来的影响更为明显。其中影响最大的是自然灾害、气温变暖和传染病。根据2021年柳叶刀的报告数据[2],2020年,中国人均的高温天气数量比1986-2005年的平均水平高出4.51天。由此产生热浪相关死亡率与1986-2005年的平均水平相比增加92%。2020年大约有14500人因高温热浪死亡。

 

图1:高温导致死亡率的年均增长

 

其次,洪涝和森林大火等自然灾害的频率也在逐年上升。2018年,有3526万人受洪水影响,2743万人受干旱影响。2021年7月发生的河南郑州洪水导致300多人死亡。而森林大火的频率在过去20年增长了25%,带来的空气污染大范围地、长期地影响着周边民众的健康。气温升高所带来传染病的增加更是中国公共健康的一大挑战。2004-2019年期间,由于日气温升高,中国18个省份的登革热传播媒介能力增加了25.4%,然而2019年底开始新冠疫情的爆发更加警醒人们健康和安全的重要性。
 

抓住机遇

新冠疫情的影响是毁灭性的。截至2022年3月1日,疫情已造成约595万人死亡[3]。一时间,让全球各地看似强大的医疗系统面临严峻考验,从物资到人员都不及病毒的打击。尽管疫情已经持续了两年,很多医疗系统目前仍然在努力挣扎。虽然新冠疫情的大流行是一场严重且紧急的健康危机,但气候变化对健康的影响将在未来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中尤为凸显。

 

在中国,医疗工作者作为健康危机爆发的第一道防线,不仅是救人治病的主力军,更是预防疾病和健康灾害的推动者。医疗部门也对气候变化导致的新型和再发传染病具有高度认知,在针对国内医护工作者的问卷调查中表明[4],大部分的医疗工作者认为气候变化将会给人体健康带来巨大的危害。其中,高温天气和传染病对65岁以上的老年人、5岁以下儿童及偏远地区卫生条件差的人群危害最严重。

 

在2020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89%的受访医护人员承认气候变化对登革热的增加产生了重大影响[5]。虽然2016年问卷中90%的被访医护工作者对自身的知识储备和医院的传染病预防系统都非常有信心,但是在新冠疫情爆发的初期,全国仍需调度3万余医护人员支持武汉抗疫[6],以补充当地传染病预防条件的不足。

 

新冠疫情的大流行和气候变化有很多共同点,从根本原因到应对措施方面都有相互联系。为了能够预防几十年后更加严重的健康危机,从以下三点帮助医疗工作者成为气候行动的倡导者至关重要。首先,国家和地方政策机制的设计中都应该添加健康影响的评价。中国的卫生政策制定者在2021年4月新成立的国家疾病控制和预防局仍没有设立专注于气候和健康的部门。其政策中,也没有直接涉及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健康影响条例。在实现“3060双碳”目标的情形下,将健康影响纳入战略政策将有助于帮助一线医疗工作者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信息去增强当地医疗系统的韧性和加快减碳路径,减少气候变化所带来的健康影响[7]。

 

其次,地方政府各个部门更有效的跨部门合作对于加强卫生防御非常重要。应急响应系统、气象部门和卫生部门应通过更好的沟通和协作来保障公共健康。目前,中国31个省级气象部门中只有10个支持公共卫生相关决策。省级政府对确保公众安全的紧急响应政策需要更完善和健全。

 

最后,不可缺少的是医院和地区卫健委的支持。医疗工作者和医院作为健康的第一守护者更有特殊的使命,他们是面对民众的健康安全最有权威最有说服力的人。医疗工作者在问卷中表示,他们愿意加强个人和机构的能力,以应对气候变化对公众健康的影响。他们愿意获得相关知识,倡导患者的利益,参与建立社区韧性,并加强照顾高危人群和偏远地区人群[8]。医护人员有意识的教育可以帮助高危人群提前预防气候变化导致的健康影响。在无害医疗2021年的医疗机构脱碳路径中也指出,前线医护工作者在医疗系统减排中的重要性。他们每天与病患的交流和教育能有效传达相关知识,选择和使用的医疗仪器和药品都能影响医院的供应链和能源消耗[9],但他们也概述了这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在平日高强度工作之外,缺乏资金、资源和培训的支持使他们无法有效的抓住现有的机遇。
 

结语

医护工作者的有效参与对于减轻气候变化对社会健康的重大威胁至关重要。他们完全有能力、有意愿、有资源去改变现状,但是却还没有足够的支持来做好充分的准备。资金和劳动力的短缺也构成了巨大障碍。政府在总结防疫成效的同时,有义务尽快通过将气候变化和公共卫生议程纳入公共决策中,提高地方政府部门的合作,增加为医护工作人员提供可持续的资金投资和能力建设,在医学教育课程中涵盖与气候变化有关的具体内容等方式来保护公众的持续健康和稳定。

 

注释:
[1] WHO. Quantitative risk assessment of the effects of climate change on selected causes of death, 2030s and 2050s. 2022. https://apps.who.int/iris/handle/10665/134014

[2]  Cai W, et al. The 2021 China report of the Lancet Countdown on health and climate change: seizing the window of opportunity, Lancet Public Health 2021; 6: e932–47, November 7, 2021 https://doi.org/10.1016/ S2468-2667(21)00209-7

[3]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COVID-19 map of Johns Hopkins coronavirus resource center. 2021. https://coronavirus.jhu.edu/ map.html (accessed Feb 28, 2022).

[4] Tong M, et al. China’s capacity of hospitals to deal with infectious diseases in the context of climate change. Social Science & Medicine (206) 2018, 60-66.

[5] Yang L, et al, Local actions to health risks of heatwaves and dengue fever under climate change: Strategies and barriers among primary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in southern China. Environmental Research 187 (2020) 109688.

[6] 人民日报聚焦一线医务工作者:战胜疫情的中坚力量. 2020年2月23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9283620292430927&wfr=spider&for=pc

[7] Kreslake et al. The Critical Roles of Health Professionals in Climate Change Prevention and Preparedness,AJPH Supplement 2, 2018, Vol 108, No. S2,Link:https://ajph.aphapublications.org/doi/pdfplus/10.2105/AJPH.2017.304044

[8] 同5

[9] Healthcare without Harm, Global Road Map for Health Care Decarbonization. 2021. https://healthcareclimateaction.org/roadmap
 

作者:潘伊人

编辑:赵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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