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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推”一把可能常常胜过“软硬兼施”:电动汽车普及新思路

随着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紧迫性增强和各国在合作与竞争双重因素的影响下,加快电动汽车的普及速度显然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经济和气候决策议程中的优先项。用行为经济学“轻推”(Nudges)的方式来助力减排进程也成为重要的政策选择。[1] “轻推”这一概念由美国经济学家Richard H. Thaler于2008年在与他人合著的《Nudge: Improving Decisions About Health, Wealth, and Happiness 》一书中提出,“轻推”是一种最小的、廉价的政策干预,这种干预是一种选择架构(Choice Architecture)形式,能够以一种可预见的方式改变人们的行为,同时不限制大众已经有的选项,或者也不显著地改变人们的经济激励(economic incentives)。由于对行为经济学做出了卓越贡献,任职于芝加哥大学的Thaler教授独自获得了2017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轻推”这一决策方式之后逐渐在一些国家的公共政策制定者当中产生影响。脱胎于英国喀麦伦政府的The Behavioral Insights Team 是采用行为经济学方法推动更有效的公共决策方面目前有影响力的机构之一。[2] 成立于2010年的这家机构,聚焦于行为经济学如何在包括气候、能源和环境在内的各种公共政策挑战面前提供有效解决方案,电动汽车普及是其涉及等的政策议题之一。
 

鲜活和丰富的“轻推”方式如何促进电动汽车普及

国际能源署在新近发布的全球能源系统《2050净零》报告中花费不少篇幅讨论消费者行为改变对于净零排放目标实现的重要作用。[3] 而改变消费者行为恰恰是行为经济学分析的焦点和施展其理念及方法作用的“用武之地”。因此,在各种国内外气候、能源和经济政策交错作用的当下,政府和与电动汽车产业相关的企业应将行为经济学作为重要的政策和市场营销工具,设计各种“轻推”方式来加速电动汽车主流化(mainstreaming)进程,尽早带动道路交通部门进入快速脱碳的路径。

基于案例、消费者民意调查和社会实验所积累的证据也对决策者如何采取具体措施,改变消费者行为、推动电动汽车普及具有重要参考价值。换句话说,可供选择的政策“轻推”方式并不缺乏。笔者借鉴英国的行为洞察团队(the Behavioral Insights Team)和交通研究实验室( Transport Research Laboratory) 2020年发布的关于如何驱动和加速电动汽车被采用的分析成果,列举出供中、日、韩三国的决策者参考的“轻推”方式。


表1: 针对如何应对关于电动汽车五大障碍的“轻推”政策建议

说明:根据报告Driving and accelerating the adoption of electric vehicles in the UK当中Executive Summary 内容整理,政策建议节选了其中的一部分。原文请参照第六页的Figure 2。Link: https://assets.publishing.service.gov.uk/government/uploads/system/uploads/attachment_data/file/914111/driving-and-accelerating-the-adoption-of-electric-vehicles-in-the-uk.pdf

“语境”模式下理解特斯拉

行为经济学、心理学的研究启发决策者采用“语境”模式(Context Model)来改变人们对新事物的认知和随之而来的消费行为。笔者在《道路交通脱碳:行为经济学有何用武之地》一文中曾介绍了“语境”模式在提升电动汽车发展中的作用。在全球电动汽车发展的短暂历史中,运用“语境”模式带来商业成功的典型企业案例是美国电动汽车制造企业特斯拉。

特斯拉的营销策略应用了“语境”模式,即通过突出创始人新技术创业的传奇经历、构建特斯拉品牌与航天载人飞行科技创新企业SpaceX的品牌关联度,促使特斯拉汽车的拥有者被一种所谓的公众认知所笼罩——“特斯拉车主是享受和支持未来新科技的社会精英”,进而在品牌认知上与其它电动汽车制造商显著区别开来。特斯拉的愿景是推动能源系统向可持续方向的转型。基于此,公司最近两三年开始销售贴近大众主流消费者的车型就是顺理成章地落实企业发展的长期战略。特斯拉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将是那些已经在燃油车制造领域运用“语境”模式、塑造了品牌独特性的传统高档车制造企业,尤其是奔驰、宝马和奥迪这三家德国车企。

结语

行为经济学推崇的“轻推”措施更有助于达成行为的改变已经逐渐引起更多国家决策者的重视。无论是“语境”模式下的思维空间提示,还是上文表格所呈现的针对电动汽车普及五大障碍所给出的策略建议,进行针对某项举措带来的电动汽车普及水平提高的量化评价仍然是研究者正在努力回答的问题。尽管我们目前缺乏充分的数据开展类似的研究,但笔者将在下一篇文章中尝试使用中国电动汽车和网约车发展的一些数据,来分析网约车中更高的电动汽车比例的原因和对中国普及电动汽车带来的启示。

 

注释:

[1] Broughton, et al., 2020. The Behavioral Economy: a 10 point plan to upgrade economic policy. Link: https://www.bi.team/wp-content/uploads/2020/11/The-Behavioural-Economy-1.pdf

[2] 详细内容可参见机构网站,https://www.bi.team/about-us/who-we-are/        

[3] Do we need to change our behavior to reach net zero by 2050? IEA, Paris. Link: https://www.iea.org/articles/do-we-need-to-change-our-behaviour-to-reach-net-zero-by-2050

 

作者:赵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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